一、相同的底层:三大原则地名同样适用
地名译名和人名译名共享同一套底层原则:音译为主(按读音配字)、名从主人(按当地语言发音,不按英语想当然)、约定俗成(通行旧译保留)。所以 New York 译"纽约"、Tokyo 译"东京",逻辑和译人名是一致的。
区别不在原则,而在地名多了几类人名没有的结构和惯例。下面四点,是地名翻译比人名更需要留心的地方。
二、区别一:专名 + 通名,通名要意译
地名常由"专名 + 通名"组成。通名是表示地形或行政类别的那部分,要意译,照固定对应译出:Mount=山,River=河,Lake=湖,City=城,Island=岛,Bay=湾,Cape=角,New=新。
所以 Salt Lake City 译"盐湖城"(Salt Lake 意译"盐湖" + City 通名"城"),New Orleans 译"新奥尔良"(New 意译"新" + Orleans 音译"奥尔良"),Long Island 译"长岛",Cape of Good Hope 译"好望角"。专名音译或意译、通名固定意译,再组合——这是人名里没有的处理。
三、区别二:仿译(逐词对译)的地名更多
有些地名是"仿译":把构成地名的词逐个按意思译出。最经典的是牛津与剑桥。Oxford 由 ox(牛)+ ford(渡口,雅称"津")构成,逐词仿译为"牛津"。Cambridge 则是半音译半仿译:Cam 音译"剑",bridge 意译"桥",合成"剑桥"(早年也译"康桥",以"康"音译 Cam)。
Pearl Harbor 译"珍珠港"(Pearl 珍珠 + Harbor 港)也是仿译。这类译名读起来完全不像原文发音,因为它们走的是"译意"而非"译音"的路子——这在人名里极少见,在地名里却很常见。
四、区别三:约定俗成的旧译特别多
地名里沉淀了大量历史旧译,这些约定俗成的名字一律保留,不按现行音译规则改。San Francisco 通称"旧金山"(源于 19 世纪淘金潮的俗称),正式音译本应是"圣弗朗西斯科",但"旧金山"早已固定。Honolulu 旧称"檀香山",与音译"火奴鲁鲁"并存。
这类旧译往往比规则音译更通行,译者要认得、要沿用,不能"纠正"成规则译名。判断标准只有一个:哪个更通行用哪个。
五、区别四:派生的国名、族名、语言名
国名常有固定的简译或意译,不照搬全称音译:United States 译"美国",United Kingdom 译"英国",而不是全音译。由国名派生的形容词、族名、语言名(如"美国的""英国人""法语")则随国名走,按既定译名处理。
这一层在人名里不存在,是地名体系特有的——一个地名往往牵出一串相关的派生译名,都要保持与母名一致。
六、查证顺序
① 先查既定地名译名:国家、城市、知名地理实体,多有权威认定的固定中文名,直接采用。
② 没有既定译名再音译:拆出专名和通名,通名照固定对应意译,专名按当地语言发音音译,组合通顺。
③ 全篇保持一致,遇到旧译与规则译名并存时,以更通行的为准。